- 接下来的几日,致知书院进入了一种奇特的教学节奏。每天上午,顾辞都在讲台一角,与一个大大的静字苦苦搏斗。他时而咬牙切齿,时而抓耳挠腮,磨出来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,一个时辰下来,往往比张承宗背一天书还要累。张承宗则彻底告别了背书的舒适区。每日傍晚,他都要站在陈文面前,绞尽脑汁地用自己粗陋的言语,去复述那些圣人微言大义。往往一句话要憋上许久,说得颠三倒四,满头大汗。而周通,则整日里像个小小的幽灵,在书院的各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游荡。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,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是每日下学前,他都会默默地将那个小本子,放到陈文的桌上。本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内容也稀奇古怪。“今日,雨。屋檐滴水,先快后慢。”“一只雀鸟,与邻家公鸡争食,败。”“顾辞今日写‘静’字,叹气一百零三声。”陈文每次看完,都只是在后面画一个圈,不做任何评价,第二天再将本子还给他。这种看似“不务正业”的教学,让三个少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出于对先生的敬畏,他们还是认真地执行着。直到第五日,当顾辞第一次能够心无旁骛地写满一个时辰,张承宗第一次完整且流利地复述完一篇《中庸》的章节,周通的本子上第一次出现了为什么三个字时“蚂蚁为何总...
连载中 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