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带着曾经一见他就心跳加速的悸动与欢喜,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甚至开始有些不解,过去的自己究竟为什么会为了这些琐事大吵大闹,把自己弄得那样狼狈不堪。
她的沉默,让病房里的空气愈发滞重。
忽然,桌上她的手机屏幕亮起,跳出一条机票确认信息,航班时间就在半个月后。
周屿礼目光一凛,伸手便要去拿手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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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心月先一步拿过手机,按熄了屏幕。
再抬眼时,她眼中那几分茫然已全然散去,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静:“没有,只是忽然觉得......以前为这点小事就闹,确实挺不好的。”
周屿礼的手悬在半空,凤眸微眯,显然不信,只当她仍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。
他收回手,语气淡淡:“罢了。随你怎么闹,别传到爷爷耳朵里就行。”
“尤其,是过两天的家宴。”
抛下这句告诫,他没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楼心月轻轻舒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。
她在医院休养了一周,出院那天,正好是周家的家宴。
整个周家,周老爷子待她最是亲近疼爱,既然要离开,怎么的也该去见老人家最后一面。
......也顺便,把自己的病告诉他。
家宴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,刚推门走进包厢,坐在轮椅上的周老爷子便笑呵呵地向她招手。
见他咳嗽,楼心月连忙走近,替他拢了拢膝上的薄毯:“爷爷,小心着凉。”
周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目光慈蔼:“没事,老骨头一把,惯了。倒是你,怎么瘦了一圈?是不是屿礼那小子又惹你不高兴了?要是受了委屈,一定要告诉爷爷,爷爷给你做主。”
关切的话语在楼心月心头漾开一阵暖意,她眼眶微热,声音有些发哑:“爷爷,其实我得了......”
话未说完,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爷爷,我带了个朋友来。”
夏棠跟在周屿礼身后,穿着一身端庄的礼服,眉眼弯弯地向周老爷子欠身:“爷爷好,我是屿礼的朋友。”
周家家宴向来只限本家亲属参加,周屿礼却无视这条不成文的规矩,直接将夏棠带来,还让人为她添了一张紧挨着自己的座位。
他的偏爱,从来如此明目张胆。
楼心月垂眸轻轻笑了笑,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,对周老爷子温声道:“爷爷,那你们先聊,我出去再确认一下菜品。”
她站起身,平静地从周屿礼身侧走过,懂事地将空间留给了他与他带来的“朋友”。周屿礼望着她的背影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门外,经理将菜单递给楼心月,恭敬询问:“楼小姐,请您过目。若没有问题,我便安排后厨开始准备了。”
今年的家宴由楼心月负责,她仔细检查了一遍,点头道:“没问题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