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,在我面前***。
那一刻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的心疼,他的慌乱,或许有几分真心,但更多的,恐怕是怕我死了,会惊动官府,会坏了他的名声,会……吓到他的心上人。
我信念的殿堂,在这一刻,轰然倒塌,碎成齑粉。
秦正又像以前一样,开始用温柔的话语哄我,承诺会好好待我,让我别再做傻事。
可我只是睁着眼睛,空洞地看着帐顶,一言不发。
秦正见我毫无反应,只当我是伤心过度,并未深究。
他加大了补偿的力度,送来了更多绫罗绸缎、珍奇古玩,甚至将府中中馈之权暂时交予我手,试图用物质和权柄填补他无法给予的真心。
我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对一切漠不关心。
直到那日,我心腹的丫鬟面色惨白地跑来,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夫人,将军他要在下月初八,在别苑与婉娘拜堂,还说待他此次出征归来,便用军功为她请封诰命!”
诰命?
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窝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淹没了我的神智。
那年杏花微雨,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军校,拉着我的手在月下起誓:
“虞儿,终有一日,我必挣下赫赫军功,为你请封最风光的诰命,让你成为全京城最尊贵的女人!”
那时,他的眼神明亮如星,映着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。
如今,赫赫军功将成,他却要把这份他曾许诺给我的荣耀,戴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!
一直强撑着的理智之弦,彻底崩断。
我失去了理智。
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冲出府门,一路奔向皇城。
我要告御状!
鼓声就在眼前,我仿佛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。
然而,就在我拼尽全力敲响第一声鼓时,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死死抱住了我,捂住了我的嘴。
是秦正!
“虞儿,你疯了不成!”
他脸色铁青,眼中是惊怒与后怕,强行将我拖离宫门。
“有什么话回家说,惊动圣驾,你是想我们秦家满门为你陪葬吗?”
我拼命挣扎,哭喊,撕打,骂他负心汉,咒他不得好死。
他一路沉默地将我拖回别苑,而婉娘正站在院中,***尚未显怀的小腹,脸上带着一丝怜悯和得意。
“姐姐这是何苦呢?”
她声音柔柔的,却像针一样刺人,“正哥心里是有你的,何必要闹得如此难看,让自己像个疯妇……”
“疯妇”二字彻底刺激了我,积攒的所有怨恨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。
我猛地挣脱秦正的钳制,扑向婉娘。
推搡间,我不知怎的用力过猛,婉娘惊呼一声向后跌去。
小说《情深十二载,再无归期》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