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胸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邪火再也压制不住,轰然炸开!
“阮瑶光!你真要如此是吧?!”
“好!好得很!但你别忘了,没了我的宠爱,你在这王府里,什么都不是!我看你图什么!又还能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!我等着你来求我!”
他甩袖转身,带着雷霆之怒,房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,震得梁上似乎都落了灰。
阮瑶光静静地坐在原地,仿佛那巨响与己无关,过了片刻,她才扬声:“云苓。”
一直守在外间、吓得瑟瑟发抖的云苓连忙进来:“王妃,奴婢在!王妃可是要奴婢去请回王爷?奴婢马上去!”
“不。把门关了。珩儿那边一直有叫声,吵得慌,打扰我看书了。”
云苓愕然地看着她,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主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噗通一声跪下,声音哽咽:
“王妃!您……您当真要如此吗?不管王爷,不管世子……您就不怕……不怕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难过吗?您……您真的不后悔吗?”
后悔?
阮瑶光轻轻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她最后悔的,就是七年前嫁给萧砚风,为他生下珩儿。
好在,还有五日。
还有五日,她就要离开了。
这一切,也该回到正轨了。
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七年前,她刚结束高考,和好友在山顶露营,等着看百年难遇的七星连珠。星光连成线时,她眼前一黑,再醒来,已站在全然陌生的古代街头。
身无分文,言语不通,差点被当成异类烧死,最绝望时,她遇见了凯旋归京的摄政王萧砚风,将她捡回王府。
他给她衣穿,给她饭吃,教她写这个世界的字,一点点将她娇养长大。
后来京城渐渐有了传闻,说冷心冷面的摄政王不知从哪儿捡回来个小姑娘,当眼珠子似的疼着,怕不是在养童养媳。
阮瑶光吓得要命,生怕他听了流言会处置她,慌忙跑去解释:“王爷,那些话不是我传的!”
萧砚风当时在看书,闻言抬眼,看了她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是阮瑶光第一次见他笑,像是冰河化冻,好看得让人恍神。
“慌什么?他们又没说错。”
他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本王,就是在养媳妇儿。”
“仗打了这些年,也该成家了。原想着,要么娶个端庄贤淑的,要么娶个倾国倾城的。可见着你才知道——”"